广告合作 网站地图 设为首页 加入收藏
当前位置:首页 > 篮球频道NBA > 媒体评论

刚柔陶乐西自传 来自奇诺的孩子

更新时间:2015-12-19  来源:球乐乐体育     浏览:557次

  我是戴安娜-陶乐西,是我们家的第一代美国人,我妈妈是阿根廷人,爸爸来自意大利。爸爸五六岁时,和家人移民到了阿根廷。长大后在那里与妈妈相识、成家,然后搬到了洛杉矶。我就在这里出生了,不过我八岁时又离开了这里,去了东边的奇诺市,那里离沙漠更近。

  我在很多地方生活过,但我永远是来自奇诺的孩子。

  我是不折不扣的移民后裔。在家里,爸爸妈妈都和我说西班牙语,我们听西班牙语歌,就连电视的每个频道都是西语。但我们吃的却是意大利和阿根廷的风味。所以这就是我对美国的理解,也就是常说的大熔炉,只不过我有真切的体会。

  有一次我去一个朋友家吃晚饭,我们围坐一桌,桌上是意式肉酱面,和一大瓶牛奶。我高兴极了,这真的是绝妙的混搭。若不是在美国,谁会用牛奶配肉酱意面呢?

  我13岁时,我们回到阿根廷住了一年,我才真正见识了我这一大家子。他们是怎么长大的,怎么生活的,那种底层的挣扎完全不同于美国的生活。没有钱,也没有工作,唯一的追求就是怎样填饱肚子。我的家族属性中,多少也会有这种挣扎。这让我回到加州后,学会了珍惜在美国的生活。我再也不想浪费在美国这么好的生活机会。

  爸爸每天5:30就起床了,开一个半小时车去上班。妈妈一直都在打零工,一会儿在时时乐餐厅,一会儿又去当保姆。很少有孩子意识到父母有多么辛苦,我也没有,但他们就默默地为我们支撑着世界。

  我有时在想,像我们这种移民美国的小家庭,似乎都有着一种二元性的敏感特质,善于同时看清现状与未来。也正是因此,我最终成为了一名篮球运动员。

  我一直都接受着两个项目的训练,篮球和足球。我有阿根廷血统,足球自然是骨子里的运动,从小就踢。但在美国,篮球可是运动场的霸主,所以我从小也打球。

  我记得很多细节。在路边打球,等爸爸回来。从草地转战篮球场,甚至踢球的护腿都没脱下来。第一次得到篮球鞋。夏天柏油地面灼烧的气息。篮球入网的嗖嗖声,还有足球掠过新修的草地的感觉。

  说实话,我更喜欢足球。但我睿智的老爸鼓励我“去打篮球吧”。回想起来,我觉得这正是美国移民的一种特质。足球当时在全球流行,所以篮球未来更有空间。教练也会告诉父母我在篮球上的潜力,所以也许篮球对我是最好的机会。

  六年级时,我第一次站在了赛场上。没过几年,我收到了第一份邀请,来自沃拉沃拉华盛顿社区大学。我高兴坏了,觉得这就是命中注定的大学。但很快,每天都会有新的邀请。我每次去邮筒,都会有十几所学校的信件,很多城市我甚至都是陌生的。德雷塞尔在哪?霍夫斯特拉在哪?我只是个来自小城奇诺的孩子,从没想过,大学女子篮球的天地如此广阔。

  康涅狄格的杰诺教练登门拜访了。我简直是在做梦!我只在电视上见过他,而他现在就在门口。人们可能会觉得他有多么声音洪亮,非凡的领导力。但根本没有,他和戴利教练就是来吃个晚饭,太随意了。我还记得那顿饭,父母做的是T骨牛排和土豆泥。大人们喝了点小酒,教练和我父亲说着意大利语。他自信地说:“你一定会来康涅狄格的。”

  我爸爸买账了,他很会识人。酒和意大利语不是主要原因,我觉得他是看到了全景。当他坚定地给我建议时,我相信这是对我最好的选择。

  决定做得容易,适应完全是另一回事。

  在奇诺,在洛杉矶,到处都很繁华,街区连着街区,周围时刻充满生活的气息,你不知道哪里是城市的尽头,奇诺也只是城市群的一个小部分。但在康大,当你走出斯多斯校区,这么说吧,你马上就会意识到,你已经走出斯多斯的地界了。真正意义上的什么都没有,数英里连绵的荒凉。生活环境不同,这还只是轻描淡写的说法。

  但在校园里我所接触的,完全不同于我的顾虑。康大比我想象的要多彩。我认识波多黎各人、古巴人、多米尼加人,白人、黑人、移民,这就像在我的老家奇诺。我们都带着各自地域的标签,我的是,西语电视台,阿根廷天生的自豪,意大利语的卷舌音,还有牛奶。

  比赛则完全是另一回事,另一个级别,身心都是。在高中我是最优秀的球员,我是否控制体重,注意饮食,保持训练,都无所谓的,我总是最好的。但来到康大,喔,那不是和我一样厉害的女神,1米85的谢伊吗?还有1米88,跑起来像风一样的阿布罗斯莫娃,也是最好的欧洲球员。我就知道日子不好过了。赛季开始,我坐穿了冷板凳,鲜有机会上场,然后又在训练中被虐得体无完肤。作为菜鸟,这样倒使我能心无旁骛地提高自己。我没其它什么目标,每天就是为了能在这里立足,比前一天进步一点就行。

  赛季中段,阿布受伤了。进入全国锦标赛后,又有人伤了。突然,我就成了首发,每场能打35分钟。就是这样的残阵,我们杀进半决赛。但是我表现太糟糕了,我们输掉了比赛。

  我讨厌输球。从那以后,我在最后的锦标赛中再也没输过球。

  从大学向职业联盟过渡,比进入大学的适应还要艰难。2004年,我成为菲尼克斯水星队的状元。再说大学体育多么地强盛,依然和职业体育有很大差距。当这成了一份工作,从职业角度来讲,它会对你有需求和期望,如果你不能达到,那就失业了。

  我的菜鸟赛季还算体面,但仍有很多不善之处。WNBA的球员们,比你壮,比你精,比你更厉害。但和大学一样,我简化目标,每天前进一小步。

  在WNBA的第一个休赛期,我完成了康大的学业。此后的休赛期,我大多在俄罗斯打球。这又是一个不同的世界。他们的运球节奏莫测,常常会使出欧洲步,会脑后投篮,说着我听不懂的俄语。

  但我早已明白,碰到新的东西,无论是新的城市,新的对手,新的语言,新的球队,可以选择像鸵鸟一样把头缩起来,装作没看见。但我选择做出回应。我所去过的每一个地方,都把自己抛向未知,然后迎来一个最好的自己。

  正如弗罗斯特的那首《未选之路》,“一片树林里分出两条路,而我选择了人迹更少的一条,从此决定了我一生的道路”。

  我活着不后悔的人生。即使25年过去了,依然会时常想起在奇诺的日子,每一个最具体的细节。我们刚搬来时,它是多么小的一个城市,年复一年目睹着它的变迁。我记得跪在窗边擦着窗台,我记得把父母买回来的地毯撕成了两半,我和姐姐帮着大人修理房顶。多年后,我回到这里,住着同样的小屋,打开同样的邮筒,在同样的餐桌上吃饭,投着同一个篮筐,还睡在那张床上,感觉太美好了。

  我的家,塑造了我,支持着我,无论篮球把我带向多远的城市,我永远是那个来自奇诺的孩子。

看球吧
310直播
看球吧
310直播